公義的法庭

挪亞七律中有六條說「不可」。有一條說的卻是：「要」——而且它所對之說話的，不只是個人，更是地上的每一個社會：要設立公義的法庭。

聖約不容許人類各自作為散落的個體而活——人人在私德上無可指摘，街市卻在燃燒。它命令人建造一個公正的公共秩序：誠實的法庭、說真話的證人、不受賄賂的審判官，以及對富人與窮人、本地人與寄居者一視同仁的法律。

為什麼公義是一種屬靈的操練

人們很容易把法庭與法律看作「世俗」的領域——雖屬必需，卻低於靈魂所當關切的事。妥拉（Torah）徹底炸燬了這道分界。當上帝揀選亞伯拉罕時，祂明明白白地說出了理由：

「我眷顧他，為要叫他吩咐他的眾子和他的眷屬遵守我的道，秉公行義。」（創世記 18:19）

不是「為要達到覺悟」。也不是「為要精通冥想」。而是秉公行義——這才叫做「上帝的道」。亞伯拉罕隨即證實了這一點：當上帝宣告對所多瑪的審判時，亞伯拉罕站起來為無辜者爭辯——「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嗎？」（創世記 18:25）。妥拉說，為公平據理力爭，是聖潔的工作。

以色列的眾先知一再重申此點，從不厭倦。以賽亞對一個忙於獻祭與禁食的民族說，上帝首先要的是別的東西：「學習行善，尋求公平，解救受欺壓的；給孤兒伸冤，為寡婦辨屈」（以賽亞書 1:17）。一個社會可以廟宇林立而裡面沒有上帝——只要它的法庭是可以被收買的。

第六條律法的要求

對社會而言：每一個地區、每一座城市都設有法庭；審判官須稱職、誠實、不為賄賂所動；證人須懼怕虛謊；每一位訴訟當事人都受到平等對待；不得恐嚇審判官；刑罰須有節制、合乎法度，絕不可訴諸群氓的私刑報復。

對個人而言：這條律法是聖約向人發出的公民之召。一位挪亞之子不只是避免虧負他人——他還要為自己周遭的道德秩序擔起責任：作證時講真話，拒絕參與貪腐，支持公正的制度，保護那無人保護的人。用先賢的話來說：全人類都要為彼此的正直負責。

印度自身最深的理想也認識到這一點：那關於公義君王的古老願景，那在城門口得以持守的法（dharma）。第六條律法說，這一願景並非某一種文化的詩意想象——它是約束每一個民族的神聖誡命；而每一位誠實的官員、警察、法官與選民，都在做著神聖的工作。

公義與仁慈——同一身體的兩隻手

最後還有一重平衡。妥拉中表示施捨的那個詞採達卡（tzedakah，義舉、賙濟），源自採德克（tzedek）——公義。在聖約看來，仁慈並不是加在公義之上的裝飾；它們是同一個身體的兩隻手。法庭守住人的尊嚴的地板；仁慈則抬高它的天花板。一個被修復的世界兩者都需要——眾先知也應許它必要來到：「錫安必因公平得蒙救贖」（以賽亞書 1:27）。

當您為那個所有人都覺得忽視起來更方便的人挺身而出時，您所做的不是政治。您是在持守聖約的第六條律法，走亞伯拉罕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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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：創世記 18:19、25；塔木德《公會篇》56b；邁蒙尼德《君王律法》9:14（以及納赫曼尼德對創世記 34:13 的看法）；以賽亞書 1:17、27。